火腿校长的故事(小小说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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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布时间:2017-09-12 23:47:06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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记录这个真实故事,也许可以引起人生许多遐想……
   ——题记
  
   在上世纪八十年代中期,一个叫蒙来演的青年,调到区镇初中教书。据说蒙来演是大学毕业生,可以任教各门课程,尤其是体育专业最出色,篮球打得特别好,加上能说会道,就调入这所重点初中来当骨干教师。
   果然,蒙来演的篮球打得很精彩。中锋,三大步投篮,争夺篮板球、拦截都是很拿手到位。只要篮球一到他手里,至少都是百分之九十九的命中篮圈。“中学的蒙老师篮球打得好!”一时传遍这个四百多平方公里的山区,因此一时很有名气,许多单位和友邻学校都组队来和他交流球艺。
   可是任教的几门学科却是那么的不景气。第一学期教学语文,期末统考全班50个学生均不及格。第二学期改教数学,期末统考全班54个学生仅仅一个得60.5分。第三学期改教思品,期末统考全班55个学生有两个得到62.2分。与其他班级相差太远。于是就有同事取笑他说:“蒙老师,你教书也是三大步扣篮板球呀!”羞得蒙来演的脸绯红……
   于是蒙来演就成为这学校的专职体育教师,带全校12个班的体育课。每天要组织学生训练打4——7个小时的篮球。蒙老师一年教下来,感到很累。但是自己的确不会教好其他课程,怎么办呢?蒙来演为此很苦恼,夜晚总是翻来覆去的睡不着。
   他的本家三叔也是多年教书的,为人很有心计和办法。于是就自告奋勇给蒙来演当参谋出主意。“来演呀,你教书不大行,教体育又太累,那你就去想法当管理呀。凭你口才,来当管理教书的老师该多好呢?”
   三叔的话犹如春雷,把蒙来演从梦中唤醒,于是就说:“三叔你的话有道理,我赞同,但是有什么办法使我能成为管理教师的人呢?”
   那个三叔有对他说:“来演呀,这个也好办。常言说:烟引路,酒当先,筷子就是顶门栓。古话说:吃人家的口短,收人家的手软……你何不这样……”叔侄二人在密室策划起来。决定从本年年关起,年年给顶头上司送礼,送什么礼好呢?那年月生活大都一般化,肉油是很昂贵的,火腿是最时髦抢手的。蒙来演决定给上司送火腿……
   那些年代,一个肥猪火腿至少要二三百元才能买到。蒙来演每月工资不过50来元,加上自己生活费和抽烟,每月没有多少剩余,哪来钱买大火腿呢?于是又去找他三叔策划。
   三叔指点他说:“没钱,你去找信用社贷款嘛。我的侄儿,你的堂弟在信用社当会计,找他贷个几千元不成问题的。你只要当上教学的管理人员,那点钱不要一学期就捞回来了。”
   蒙来演觉得很有道理,于是就找到信用社当会计的堂弟,一次贷款三千元。
   蒙来演心中大喜,用这些钱一下买回十八个火腿,再用自己的剩余工资买点好烟、烧酒和米面,配成十多份丰盛的礼物。
   年关到来和春节期间,蒙来演连天连夜的出入在各级顶头上司的家门,送上火腿,献上烟酒,再说上一大堆奉承话,又补上几句表示忠诚和感谢提拔的决心。哄得上司们心头暖呼呼的,都表示一定考虑他的要求。
   在那个地名叫核桃树梁子的教育站里,蒙来演正与那刘子巴的喝酒,连连碰杯,谈得热火朝天,刘子巴一看那么多过年礼,那么肥的火腿,喜得呲牙露嘴,说:“蒙老师你太客气,也对人太好,只要你服从我的指挥,维护我的利益,我马上叫你开学就当初中学校的校长,去管理那个初中,把教师管死,把教育质量拿上去,你就叫别人去训练打篮球的科目。”
   果然,新学期一开学,刘站长就亲临学校开会,还代表上级宣布蒙来演当校长,还讲了一大堆要服从管理和训斥教师的话。
   “蒙来演教书就不大行,还当校长……”教师们个个感到意外,心里也很不服气,“真是瞎眼了,他能当校长!我们这地方没得人了。”好多教师愤愤的说。
   有人打听出蒙来演当上校长的秘密。原来是用十多个火腿换来的,于是就给他起名“火腿校长。”
   教师们先是背地里给他喊“火腿校长!”后来有的当面也喊他“火腿校长”,还传开到社会上,都知蒙来演是用肥猪火腿换来的校长。
   果然新官上任三把火,蒙来演拿出他三大步投篮的锐气。在学校教师大会上说:“我不管你给我喊‘火腿校长’还是‘烟酒校长’,我就是校长,上级任命我的,我有靠山,就是管你的校长,我派你干什么你就要给我干好,不服从就扣发你的工资,饿死你几爷子,你如果违抗指令,说我不好的话,我就将你赶出校门。”
   教师们不敢多言,全部按蒙来演的安排去上班教学。蒙来演看到教师们还好管理,就更加肆无忌惮的我行我素。
   那些年月,学校条件不大好。每年新生入学还要自己按照学校规定的尺寸做铺板交上。蒙来演就把尺寸加大加宽,要新生按时在报名时交上。名义上说是学生自己睡,其实学生大都是睡的以前老生的旧铺板。那么新交的铺板到哪里去了呢?
   后来才发现,只要暑假和寒假一放,学校就成了家具工厂。蒙来演与他的几个死帮子联合起来,用学生交来的铺板做材料,请木工在学校里打家具,打沙发,打文柜……运到城里家具店,一次就换回数万元,和死帮子私分……
   蒙来演当校长不到三年,虽然教学质量没有一点提高,但是他却是发财了。1990年秋,学校中考抹光头,蒙来演感到实在不好把校长再当下去,也不好降下来当教员。于是又去找三叔参谋合计调离的办法。
   一番策划,蒙来演还是拿出“火腿校长”的绝活。依旧用吃铺板的钱来收买肥猪火腿。这次一共收买二十多个火腿,配成丰厚礼物,在年关到区镇上去大肆活动。
   果然“火腿”很有威力。蒙来演调到区镇当上了一个部门的主任,掌管着许多有实惠的权力,一时间辉煌腾达。许多女人和男人都对他好不羡慕。
   在此期间,蒙来演利用手里的权力,为自己大捞实惠,欺压那些看不惯他的作为的人。蒙来演还嫌弃自己的结发的老婆不美,就设计用公款在集镇的一个三层楼上私养一个年轻女人,百日昼夜作乐贪欢。还在集镇修建起几百平方米的高大楼房,一时间蒙来演翻手为云覆手为雨,好不威风!
   有人求蒙来演主任办事,都给他送去大肥猪的火腿,没到年关和春节,蒙来演至少要收100个到200个火腿。吃不完就排成排,晾晒在楼房的阳台上,显示出无边气势!据说他的火腿足足可以供他吃十年。不久蒙来演将集镇的楼房高价卖给别人,自己搬到市城去了。
   贪婪的好景绝不久长,不过50来岁时,上级就安排蒙来演退职休养了。他再也收不到别人给他送去的大火腿了。可是他还是天天吃别人送去的火腿。因陈旧的火腿并不那么纯净,蒙来演犯上了胃炎,胆囊炎,肾结石等多般毛病,每年都得去住上半载医院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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